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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敢死队(南京保卫战打得有多惨烈)

淞沪会战爆发后,国民革命军第74军奉命参加了罗店、施相公庙的守备任务,74军在两地坚守85个昼夜,给予日军极大杀伤。1937年11月,淞沪会战各部全线撤退后,第74军在完成掩护各部撤退的任务后,于12月初抵达能将上坊镇、淳化镇,参加南京保卫战。当时,邱维达是第74军51师第153旅第306团上校团长。

南京保卫战打得有多惨烈?一位团长的生死经历说明了一切

军长俞济时

全军抵达上坊、淳化之后,军长俞济时率领师长王耀武、旅长李天霞及各团团长向中山陵前进,中途躲过日军飞机的几次轰炸后,抵达了中山陵的中间厅堂集合。当时唐生智自告奋勇站起来承担守卫责任,于是唐生智被任命为卫戍司令长官,各部听从他的调遣保卫南京

战斗打响后,第51师负责守备方山至淳化镇的阵地,第306团为预备队,驻防在宋墅附近,任务是策应第一线部队作战,重点保护师的左翼。12月7日,第306团接到命令派兵增援第151旅(旅长周志道),邱维达当即派出一个营守备湖熟镇,派出第三营前去增援。第三营增援第151旅之后,与日军激战一天一夜,阵地屹立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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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8日,日军第6师团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增援,大量坦克、重炮、飞机均加入战斗。第151旅的程智团和张灵甫团所在的阵地被日军突破,张灵甫被炮弹激战负伤,两团部队纷纷后撤,师长王耀武迫不得已下令转移阵地,撤退到光华门一带继续抵抗。第306团随全师转移,负责在光华门外的飞机场阻击日军。邱维达率领全团赶到飞机场后,发现几架飞机残破的机体东倒西歪地停在机库内无人看管,大量储存的油库、零件库和武器库物资,无人过问。

当天晚上,第306团坚守阵地至深夜,牛首山上不断有部队撤下,为防止日军乘机钻入,邱维达阻止了后撤部队。经过询问才知道这支部队的番号是第58师,一个营长告诉邱维达,牛首山阵地已经被日军突破,部队损失惨重,打得七零八落,日军已经挡不住了。凌晨2点钟左右,第151旅抵挡不住日军,也从淳化镇撤退下来。周志道旅长告诉邱维达,日军追兵已至,必须做好准备阻击日军,掩护撤退部队。不久后,师长王耀武乘坐吉普车来到306团阵地,王耀武告诉邱维达,淳化镇、方山等地已经被日军攻破,要求他留下少数部队掩护,主力开进城去利用城垣为阵地,守备中华门到水西门一线的阵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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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攻南京的日军

12月10日上午,邱维达率领306团进入中华门,正在部署新的阵地时,日军轰炸机编队飞临雨花台阵地轰炸,友军第88师阵地遭到日军密集轰炸,占领方山的日军架起大炮轰击第306团坚守的城垣。日军连续不断的炮击,导致中华门城墙垛口被轰塌了很多。第306团一边抢修城墙,一边积极布置阵地杀敌。

午后4点许,南京城区战斗激烈展开。坚守雨花台的第88师遭到日军猛烈攻击,雨花台东、西高地失守,日军坦克掩护步兵接近城墙下,开始进攻城墙。日军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,守城官兵死伤惨重。激战中,日军两辆坦克掩护步兵企图通过中华门,邱维达当即命令集中步兵炮数门,直接瞄准射击,日军坦克中弹掉入河中,步兵见失去了掩护,纷纷后逃。邱维达命令一个加强连乘胜追击,击毙日军数十人,鬼子的进攻被遏制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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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军进攻中华门

激战到12日黄昏,南京城四周炮声隆隆,不绝于耳。机枪声、手榴弹爆炸声、喊杀声此起彼伏,彻夜不停。上午9点许,三营长胡豪报告:中华门与水西门之间,城垣突出部位有一段被日军炸开,日军正在利用绳梯爬上城墙。邱维达当即集中100多名精壮士兵组成敢死队,命令在一个小时内将突入的日军全部肃清。

命令下达后,三营长胡豪亲自率队冲入突破口,与日军进行激烈的白刃战。不到一个小时,突入城墙的日军被全部肃清,除了战死者外,生俘鬼子兵10余人。在与日军白刃战中,三营长胡豪、少校团附刘历滋不幸中弹牺牲。第306团虽竭力抵抗,奈何日军占领雨花台高地向城内炮击占据了优势,第306团兵力单薄,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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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军占领中山陵

战斗一直打到晚上7点钟,师长王耀武打来电话:南京全城战祝混乱,要作有计划战斗已经不可能。为了保持一部分实力作长期作战计,部队完成当前任务后,应相机撤退,浦口以北为撤退方向。邱维达接到命令后,深感情况不妙,此时战斗正胶着状态,如何后撤?在日军重重包围之下哪里才是后方呢?

邱维达当即集中几个营长在城墙上研究撤退方案,寻找最佳的撤退路线。正在研究方案时,日军发现了他们的手电筒光亮,于是一排枪弹打来,邱维达左腿当即中弹被打骨折,当场陷入昏迷状态,其余几位团长拼死将他抬下战场,等邱维达苏醒过来时,已经被手下抬到了下关码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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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军在紫金山搜捕中国士兵

当时下关一带情形惨烈,从前线撤下来的散兵、伤兵、后方勤杂人员、辎重、车辆、以及眷属、老弱妇孺,把沿江的马路挤得水泄不通。一会儿江中的敌舰机关枪扫射过来,侦察敌机掉下几颗照明弹,吓得人群乱窜乱逃,到处是哭声、呼救声、喊声、怨恨声,搅成一片。此时夜已深,仍无法过江,副官和卫士只好分头去找船。分开不到一刻钟,忽听江中遥远处有人在呼喊邱维达的名字:“五十一师邱团长在哪里?”连续几声,犹如天降喜讯。

邱维达很快发现喊声来自煤炭港方向,于是他们想方设法到了煤炭港,发现江中停有一艘机动船,船上的人声音的已经听得十分清楚。原来这艘船是当时的通部长俞飞鹏留下给俞济时过江用的,因王耀武听说邱维达没有过江又负了重伤,这才请示俞济时,派这艘船前来接他。由于当时岸上人山人海,船离岸还有30米远时,就有大批人跃进江里向船游去,几乎将船掀翻。后来,副官用一条绳子拴着邱维达的腰,将他从水中拖拉上船,这才将他救起离开了这座被血染红了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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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年的邱维达(1985年)

南京保卫战,这场惨烈的战斗,令无数英雄不堪回首。1980年代,晚年的邱维达写下了对这段往事的回忆,记录下了50年前那场惨烈的保卫战。南京保卫战是国人难以抹去的伤痛,历史不远,后世当铭记警醒,珍惜和平。

【本文由稗史候说收集抗战资料、回忆录整理和书写,错漏失误之处,敬希读者指正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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